行政性壟斷嚴重阻礙三網融合進程

行政性壟斷嚴重阻礙三網融合進程

價格歧視必須終結

當前中國寬帶市場所存在的一些利用自身壟斷地位和行業潛規則,打擊或限制競爭對手的行為,被認為已經日益嚴重影響了國家三網融合進程,阻礙了寬帶市場有效競爭與創新發展,并使得中國的寬帶發展遠遠落后于歐美國家。

在輿論強烈批評了中國電信、中國聯通近段時期以來清理寬帶接入的舉動之后,一些學界人士最近更明確提出,目前寬帶接入價格歧視現象如果一天不能終結,則壟斷利益鏈條就會長期存在下去,并發出呼吁:“強烈要求工信部立即扭轉中國寬帶接入市場批發與零售價格倒掛現象。”

專業人士指出,由于超過95%的寬帶互聯網市場被電信和聯通所壟斷,使其得以在此基礎上,進行價格歧視,對三類用戶給出三類價格。這種壟斷毫無疑問正是一種行政性壟斷,當然也是國家相關監管失效的根本原因。這個局面不改變,三網融合就根本無法實現,國家的長遠發展戰略就會受到制約。因此當務之急要改變的,顯然就是價格歧視問題。

曾擔任過原信息產業部政策法規處高級主管的一位電信專家前不久公開表示,在強勢運營商中國電信的寬帶接入價格體系中,作為同一種產品的中國電信寬帶互聯網接入價格,卻是“同一種產品,三種用戶、三種價格”:第一類用戶的結算價格一般都高達100萬元/G/月以上,針對的是作為競爭對手的弱勢運營商,例如鐵通、廣電等;第二類用戶的結算價格一般只有10萬-30萬元/G/月,針對的是增值服務商;第三類用戶的結算價格則為3萬-10萬元,針對的是內容服務商。

這位資深的電信專家相信,上述政策的出臺與中國電信和中國聯通在寬帶接入市場的雙壟斷地位密切相關。

有統計分析表明,中國互聯網接入市場中,60%的寬帶接入用戶、65%的內容資源、62%的國際出口帶寬都集中在中國電信,網間互聯總流量中有83%流經中國電信網絡;中國聯通的寬帶接入用戶、內容資源、國際出口帶寬(33%)大約是中國電信的一半;其他運營商的寬帶接入用戶、內容資源、國際出口帶寬的總和不足10%.

由此造成了互聯網接入的雙軌價差,于是弱勢運營商,包括廣電網絡(11.30,-0.23,-1.99%),紛紛通過第三方ISP進行轉接,即所謂流量穿透,目的在于繞過中國電信的價格門檻,尋求互聯網接入的生存空間。而中國電信今年8月上旬以來采取的相關清理舉動,已有鐵通、長城寬帶、地方廣電機構及民營互聯網接入商直接受到沖擊,引發業界強烈關注。

另一方面,人們注意到,作為中國反壟斷法執行部門的國家發展與改革委員會價格司與價格監督檢查司、國家工商總局反壟斷與反不正當競爭執法局、商業部反壟斷局,以及作為行業主管部門的工業與信息化部通信發展司、電信管理局和信息化推進司,都理應對相關價格歧視行為或現象展開調查。但實際卻是處于壟斷地位的企業自己制定的市場潛規成為法律的替代品大行其道。

業內人士建議,為了避免歧視性定價產生多重的效果,政府應當直接制定一個較低的和統一的適用的價格,這樣就可以解決很多負面問題,其他運營商得以發展起來,也就不存在所謂需要清理的問題了。

現在,我們已經能夠很清晰地看到,歧視性定價正是三網融合進程中的一個矛盾焦點。因此,著名電信專家、北京郵電大學教授闞凱力最近在一次研討會上痛斥陳弊:“在中國寬帶接入市場上存在的價格歧視現象,不僅造成我國現有互聯網間互聯不通暢、網絡接入成本居高不下,也使得寬帶互聯網的產業升級無法完成。” 闞凱力認為這首先損害了公眾利益,使得本來到桌面的接入帶寬應可達到10M/秒,卻一直到不了;其次不僅影響整個中國經濟的轉型,也進一步拉大了中國同美國等發達國家在相關領域的距離。

分業壟斷必須打破

為了解決上述問題,業界人士認為歐美的經驗應可借鑒:一級骨干網之間互聯互通實行對等結算方式,互相提供免費信息傳輸,并向其他運營商出售非對稱互聯雙邊結算,提供穿透服務,實行公平價格。市場每一個層次都有若干實力相當的網絡運營商形成充分競爭的市場格局,在激烈的競爭中,結算價格下降必然很快。

并且,為了打破目前中國寬帶互聯網接入市場被中國電信與中國聯通雙雙壟斷的格局,有關人士建議讓廣電集團成為第三極,讓中國移動成為第四極,四家公司一起參與寬帶市場的競爭。

與此同時,我們還應看到矛盾的另一面。目前中國國內所有對于國際互聯網的商業上的訪問,基本上都要通過電信和聯通接到國外,因為這兩家電信公司把國際出入口門戶給卡住了,基本上像ICP、IDC、CDN,都依附在電信、聯通這兩個運營商的大網上,基本上構成了中國今天整個寬帶互聯網的格局。雖然按照經濟學理論,超過90%的市場占有就肯定是壟斷,雖然壟斷未必一定都是壞事,只要壟斷市場的企業之間能有競爭,但問題是幾個市場寡頭之間因分業壟斷而并無真正的競爭,兩家帶寬骨干網的流量互不結算。人們因此疑惑,為什么政府能容忍分業壟斷?是因為這對政府財政稅收和少數利益集團來說最有利嗎?

現在互聯互通的實現,第一個途徑是通過國家交換中心連接;第二個途徑是通過直連電路連接。電信和聯通兩個運營商的定價中,連接國家互聯網交換中心是100萬元/G,在不同的省份直連是50萬-100萬元/G,給下游增值服務商的是10萬-30萬元/G,給內容服務商是3萬-10萬元/G.如果增值服務商用不完,就會把帶寬高價賣出,以賺取差額利潤。因此電信和聯通必然要采取措施將其全逼回來用直連帶寬和NAP100萬元/G.如前所述,國家政策對于這種將帶寬對不同用戶賣不同價格的荒唐事目前沒有給予干預。

過去十年的經驗證明,在這種政策和監督環境下,推進三網融合,廣電融到互聯網一定是死路一條。互聯網絡連接作為社會經濟重要的生產資料和市場配置要素,并非只是建好一個封閉的基礎設施就萬事大吉,上面要加很多的國家戰略工程,比如IPTV、手機電視、電子政務、電子商務、云計算、物聯網等,但在現有結構之下,工程實施只有中國電信、中國聯通來做,別人做不了,作為市場資源進行配置的作用發揮不了,也妨礙新的競爭主體進入市場,直接影響國家三網融合戰略的順利實施。

國家廣電總局發展研究中心新媒體研究所所長董年初認為,造成這個問題的原因,是制度設計安排上嚴重不公平,中國互聯網寬帶市場說是兩家,實際上就是一家在經營。

中國社會科學院工業經濟研究所研究員余暉把問題產生的原因歸結到行政性壟斷上:一頭是政府,一頭是國有企業。雖然這么多年電信壟斷有所削弱,但是到目前為止,分業壟斷的局面還沒有被打破。一是互聯網接入寬帶方面的壟斷,是南北聯通和電信的分別壟斷,它們是雙寡的結構。二是移動市場的壟斷,從市場份額來看,中國移動的市場份額是最高的;其次是中國電信60%的寬帶份額;還有一個壟斷,則是廣電的內容壟斷,80%的內容制作需要廣電發牌照。

這三個壟斷的主體,都是國有企業。為什么國家能夠容忍這種狀況持續下去?余暉認為,分業壟斷對政府、對財政稅收、對少數利益集團來說都是最有利的。

真正達到公平的市場競爭,利潤將會很薄。作為國有企業來說,要向國家交稅收。三大國有電信運營商都有各自的優勢和強勢,都可以通過壟斷地位奪取高額壟斷利潤。還有比這個更好的方式嗎?政府在制定管制政策或反壟斷政策的時候,是不是都對這些資源性壟斷、自然壟斷產業和國有企業存在著一種天然的政企同盟的保護傾向?為什么壟斷產業的改革,大型壟斷企業和國有企業的改革非常困難和遲緩?恐怕根源就在這里。

按照反壟斷法,中國電信和聯通兩個壟斷寡頭,他們涉及到的壟斷行為除了濫用市場支配地位實施價格歧視,還有雙寡頭行為下的壟斷協議,即反壟斷法第13條所禁止的具有競爭關系的競爭者簽訂壟斷協議。

由此可見,反壟斷法的立法指導思想可能需要作適當調整,而電信市場監管的重點也應從十幾年來保護國有壟斷企業的發展轉向監管壟斷企業,扶持新的運營主體。

毫無疑問,壟斷加行政化的運營體制,國有資產一家獨大,是長期阻礙中國寬帶市場有效競爭的主要因素。也許,只有在資本層面和政府行政管制層面找尋解決問題的出路,獨立、有效的監管機制才會建立,監管與競爭的關系才能順暢。(來源:華夏時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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